
可惜不是你
"框啷!"是什麼,碎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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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就像便利超商的點數換商品活動一樣,你不會知道你拿到的是鋼鐵人還是美國隊長,你為了這個活動或許砸下了不少錢,可是在拆封的當下,你很失望,因為你拿到的不是最想要的美國隊長,而是薩諾斯。
我們誰都不知道命運會怎麼引導我們的軌跡,我們從來都不會知道下一步、第二步,和第三部相隔的距離是多少,更不知道這中間的氣候是否風雲變色。
這一刻 突然覺得好熟悉 像昨天 今天同時在放映
我這句語氣 原來好像你 不就是我們愛過的證據
差一點 騙了自己騙了你 愛與被愛不一定成正比
我知道被疼是一種運氣 但我無法完全交出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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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都記得當初妳帶著他來跟我們聚會的場景,妳剪去妳留了不少年的烏黑長髮,帶著羞怯的笑容,但是很慎重地告訴我們他是妳的男友。
「這是我的男朋友。」
「妳們好,我常常聽BH提起妳們,很高興認識妳們。」妳的男友有一張好看的面容,和一雙桃花眼,如果妳沒有跟我們說過他的專情,或許我們會很不放心吧?
這其實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,我們人常常會因為一個人的面貌,而去擅自斷定這個人的一切。
「BH很單純的,以後常常帶著她來找我們出來吃飯啊。」
「要是敢欺負BH,你就完蛋了!」
「我看是BH不要欺負人家吧!哈哈哈哈!」
「你都不知道,BH知道你喜歡短頭髮,猶豫沒超過一天,就去把頭髮剪到耳下。以前我們要碰到她的頭髮啊,她可是會發脾氣的呢!」
努力為你改變 卻變不了 預留的伏線
以為在你身邊 那也算永遠
彷彿還是昨天 可是昨天 已非常遙遠
但閉上我雙眼 我還看得見
姊妹的聚會中,如果有人帶著熱騰騰的男友出席,免不了一定會有這樣的下馬威對話,屢試不爽,怎麼感覺像是從遙遠的維多利亞時代一直流傳下來的傳統?難怪有些男生會對要面對這麼多女友的姊妹,感到有些勉強,甚至敬而遠之。
畢竟,在見女生父母之前,姊妹聚會就像是場小小的前˙試煉。
"We don't talk anymore, we don't talk anymore……"
「抱歉,我接一下電話。」他拿起手機,準備走到外面去。
「在這邊接就好了啊,幹嘛要到外面去接?」BH平靜地說,微微抓著男友的衣角。
「這是我上次帶妳一起跟她吃飯那個女同事,她應該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我說,我去外面講一下馬上進來。」他溫柔地笑了笑,寵溺地撫了撫BH的髮。
「對啊,工作的事,在這裡講應該不方便,講一講就進來了啦。」M打圓場,摸了摸BH的肩,對她露出笑容。
「……哦,那快去吧,等等電話停了就不好了。」BH平靜地講,而後推了推男友,臉上掛著淺笑。
BH的男友果真稍微講了一會兒就進來,繼續和我們談天說地,但是BH有些心不在焉,不斷更換坐姿,並且在短時間內喝完了她的薰衣草茶,和另外兩杯水,就像是在不安及焦慮,談話之中開始放空,若有所思。
「哦對了,我之前是讀日文系的,現在在日商公司工作,BH說C也是日文系的,妳現在也在日商公司工作嗎?」她的男友開始起話題,我想他是希望在女友的姊妹面前留有一個好的印象,畢竟姊妹給分高,自己也不會太難熬。
「沒有耶,我不是,我在接翻譯工作,範圍很廣。可能我不愛被管吧,沒辦法在公司上班,自己安排時間跟工作進度的工作比較適合我,哈哈!」C豪邁笑著,大家開始對於工作、自己本身的屬性作交流。
BH拿起男友的手機,開始翻看LINE及Messenger,以及其他社群軟體,就像是另開了個視窗一般,我們無法參與她的世界,她也沒有走進我們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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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兩個人看見的風景,很是不一樣,或許不是視線沒有對準同一個焦距,有可能是妳和他腦中影像倒映在眼裡的世界,原本就是不一樣的,所以不管怎麼去對焦、調整光圈,妳看到的是希臘的愛琴海,但是他怎麼看,都是馬爾地夫。
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後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
感謝那是你 牽過我的手 還能感受那溫柔
『我覺得他對我越來越沒有耐心,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,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。』
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應該是說,一開始到現在,BH都非常的沒有安全感,以往傳來的訊息,都是對於感情的擔心和不安,到現在來我們接收到的訊息,始終是不安,以及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焦慮。
兩人爭吵的內容及矛盾的癥結點,半年前和半年後,沒有不一樣,無非是安全感問題,還有信任的問題。不管男生怎麼努力讓BH有安全感、讓兩人是毫無縫隙的緊密連結,BH總是在會把綁在一起的結,想辦法解開後,帶著受傷的心情和男友理論。
「如果我們沒有縫隙,為什麼我解得開?所以是誰的問題?是你綁得不夠緊吧?你為什麼要留有縫隙!為什麼!」
BH不了解男生的熱戀期總是比較短,因為剛開始的熱戀都是為了往後的平淡,當他們認為該是細水長流的時候,女生還在甜蜜的氛圍中沒有走出來,但男生已經硬生生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距離。
她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留有些空間,她想要無時無刻知道男友的動向,她想要男友將她的照片放在所有公開得社群網站上,她要男友只要一睜開眼,就開始與她的世界重疊,不要有一絲空隙。
那一段 我們曾心貼著心 我想我更有權力關心你
可能你 已走進別人風景 多希望 也有 星光的投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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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我們剛剛大吵一架,分手了。』BH帶著顫抖,但是努力保持平靜的聲音,從手機裡傳出來,我聯絡了幾個人,緊張地到她住的地方看一看。
地上散滿著書本、擺飾,還有BH的衣物,任何與她男友有關的東西,只剩下那個男友的杯子,被摔在地上,底部碎裂的杯子。這個屬於兩人的空間,彷彿強制被按下重置鍵,只剩下、恢復成原本一個人的房間。
「他離開了……他離開、離開了。我以為,我、我們,我們可以一起走到五、五十幾年後……他是我、是我最後一個啊……」BH縮在地上將頭埋進雙膝間,痛不欲生。
一再舊事重提、一而再再而三疑心猜測,男友的耐心漸漸被磨掉,取而代之是覺得BH給的關心和愛全是束縛,沒有不愛,也沒有新的人選,但就是拖著互相折磨,無法再繼續相處,最後一次毀滅世界戰爭爆發後,受重傷的士兵永遠離開了,帶著自己所有的行囊,回到了原本的故鄉。
"你是我的氧氣啊……。"
"不,我不是,我是人,我也需要氧氣,但是妳抽走了我僅能呼吸的氧氣。"
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
感謝那是你 牽過我的手還能感受那溫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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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剛妳,怎麼沒有跟BH說說話?只收拾東西,她……會不會做傻事……?」
「事情發生的當下,不要說太多,她需要時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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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過了多久,大概幾個月後吧,BH決定重新留回她的長髮,雖然傷痛還沒有癒合,但是失戀後一段時間失意的她,現在想要重回外面世界的懷抱。
她有埋怨、她有不甘、也有自我懷疑,但是她很努力一步一步認識自己,認清自己的本質,學會與自己相處,理解擁有空間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。
「當初留著這個破掉的杯子,其實是因為捨不得,東西他都帶走了,至少還留一個他的東西給我。後來,我把這個杯子當成警惕,我不能,再犯這樣的錯了,看了很多專欄,聽妳們的話語,我才發現自己是一個那麼沒有自信的人,所以我想要綁著他,我永遠都害怕他和別人多接觸,我怕他再也不屬於我。」
「其實有時候我們很奇怪,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,我們費盡心思計算每一個可能走在一起的機率;可是當我們進入了一段關係,我們絞盡腦汁尋找的都是對方可能會離開我們的蛛絲馬跡,可是有沒有想過,或許這些線索都是自己亂丟出來的,根本不是對方留下的?」I很難得會說出這麼一大段話,她常常說自己要是姊妹中最理性的。
「BH,妳可以借我那個杯子一下嗎?」我轉向BH,提出了這個讓大家好奇的要求,拿到杯子後,我走到洗手檯邊打開水龍頭。
「妳看,我雖然水龍頭開到最大,可是,我的杯子卻一直無法裝滿。」
「因為底部破了個洞啊。」
「是呀,底部破了個洞。那是不是最根本,我們不是把水開到最大,而是要想辦法將洞口補滿?這樣我們才能裝滿水。」
「就像我們一樣,如果今天我們都沒有辦法自己將自己靈魂的洞口補滿,或是我們可以依情況而論,今天我們如果自己無法給自己安全感,我們一直向對方索求,永遠也填補不滿我們的渴望,就像是黑洞一樣,不會滿足,但是對方或許會傾盡所有精力要填滿妳,他也會有精疲力竭的一天。」
BH看著水不斷從破掉的地方流出,眼淚也跟著不停落下,哭著哭著笑了出來,那個笑好溫暖,像是突然領悟了什麼的豁然開朗,我相信她在與自己好好相處的過程中,可以學習到更多,可以明白更多事。
當妳可以看見所有的獲得,其實這時候的妳,已經變成了更好的人。
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後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
感謝那是你 牽過我的手 還能感受那溫柔
感謝那是你 牽過我的手 還能溫暖我胸口
獻給那個同樣,曾經為愛惴惴不安又害怕失去的妳。
BH:Black Hole 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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