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圈不同,遇見的人不一樣,話題自然的減少,然後沒有交集。
當初信誓旦旦說的保持聯絡,眼神堅定地交換著的默契,似乎全都淹沒在時間的海裡,究竟是在那裡沉入的,已經無從追究了。
多久了,全?
我們不主動聯絡對方已經多久了呢?
在社群網站上客套的對話,只從報章雜誌或網路上得到你們的最新消息,你發佈的照片總讓我覺得越來越陌生,你身邊合照的對象已經不再是我,以後,我們會不會不再是黃金左右臉?
就連私底下聯絡的次數也幾乎要變成零了,要不是那串號碼已經刻印在腦海裡,或許還真的會忘記電話簿裡有這個人,曾經是通話紀錄裡占最多的人,現在紀錄裡能出現幾個都該欣慰了吧……
曾經一起買的穿衣鏡,你說我這麼愛漂亮便讓我帶走,帶走前你重新將它擦亮。當初真不該讓你擦拭的,清清楚楚映照著寂寞刺的我心裡疼,我還寧可它蓋滿灰塵。
嘿、你最近還好嗎?我……我想你了。
我……真的跟她沒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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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是他跟楊丞琳傳緋聞後就差不多一直是這樣子的模式了吧。
那次之後我們兩個選擇了少連絡,不,應該說是不聯絡。
其實看到周刊上的照片第一時間我沒太認真,只是捏著周刊的手稍微握緊了些,眉頭緊了些。
想著他一定也會知道被抓到周刊上了,所以等著他的電話。他沒有打電話來是我預料之外的事情,在我等了大概四十幾個小時後。
好吧我承認我是可能有些惱羞成怒,在手機上按了行字,傳送。
劉俊緯還在大聲嚷嚷邱勝翊你也有這一天喔、廖亦崟跟著旁邊附和吾家有翊初長成,在喧鬧的節奏中,手機的震動不慌不忙和進吵鬧。
"啪!""蹦!"
喧鬧聲被切入靜音,兩道目光朝著敖犬。
散落一地的垃圾,無辜摔倒的垃圾桶。
周刊躺在地上,邱勝翊的身影、的臉龐,皺皺的。
與聽到聲音出房間看看的楊奇煜撞肩甩上房門。
理智,零。
不久房間內傳來音量不小的說話聲,其他人知道情況已一發不可收拾。
『我沒表示不代表我不在意,不給解釋是不是?』
『又沒怎樣,你幹嘛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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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翊橙跟廖允杰聽著房內邱勝翊在跟電話那一頭的人激烈的爭吵。
一個驚訝自己哥哥會這樣失控的大聲說話甚至他聽到他哽咽,一個無奈的計算兩人和好的方程式。
然後房裡的邱勝翊沉默了一下後,對電話裡的莊濠全丟出「我累了。」
爭吵被迫喊卡,兩人的冷戰卻正式開拍。
「就真的什麼都沒有,你自己不也很多緋聞,怎麼?我沒說什麼你反而對我大呼小叫?」
「我被拍到我沒有主動跟你說嗎?我沒有主動解釋嗎?我要去哪裡,跟誰去,你會不知道嗎?」
「所以我沒有解釋就代表真的有什麼?是這樣嗎?被拍到還被亂寫已經很不舒服了,現在連你也要來撻伐我嗎!」
「對,被亂寫只有你不舒服,所以我很高興上周刊是不是?我不過是希望你主動跟我說這件事,結果你覺得我在找你碴。好,你就當我很閒,你就當我沒事找……」
「我累了。」
全,你也知道不是這樣的不是嗎?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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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家後兩人不能天天見面,也沒辦法隨時通話,環境變得不一樣,自然聯絡也不比以往頻繁,再加上吵架後兩人更是硬生生斷了彼此音訊,莊濠全心寒邱勝翊更是失望,從沒想過兩個人的感情會如履薄冰。
誰都沒有喊出分開,但毫無進展的步伐僵在原地,苦了彼此更是急了周圍的人。
邱勝翊咬著牙死撐倔強,莊濠全鐵了心背棄心軟,兩敗俱傷。
『是誰住在深海的大鳳梨裡?』
『海綿寶寶乾掉了,章魚哥溺死在海裡了。』
廖允杰覺得要不是他是這兩個冤家的兄弟,他絕對不要用他覺得跟自己超無緣的東西來跟莊濠全溝通。
莊濠全又怎麼會不知道廖允杰想說什麼,看著現在身旁的海綿寶寶娃娃,抓起來想扔又做不到,煩躁之餘用棉被蓋住海綿寶寶後,緊緊抱在懷裡。
『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們仍須努力。』
『牛蛙請講人話,Rocker時間不容許一分浪費,兩個海底低能生物我無法。靜觀其變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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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邱勝翊跟楊丞琳的事情越來越多版本,一同去了國外不說,去女方家的頻率及時間增加到讓人捏把冷汗。
莊濠全像是不甘示弱般的在這段期間裡也躍上週刊,邱勝翊被周刊捕捉到的相片對比莊濠全的來說是小巫見大巫。親密程度更是讓邱勝翊臉色刷白。
但倔強如邱勝翊,握緊拳頭也不示弱。
另一方面,莊濠全倒是把天蠍座的各醒詮釋得淋漓盡致。
「莊敖犬,明天野獸他們約唱歌,我們已經幫你答應了。」
「有誰要去?」
「你想到的都會去,但你第一個想到的不會去。」
「劉俊緯你是在……」
「不要跟我說你第一個想到的是阿本不是邱勝翊。」
「靠邀喔。」
「哥明天我們大家要去唱歌,一起去吧?」
「喔,好啊……」
「莊敖犬他要拍戲不會去啦。」
「我沒說什麼啊。」
「還有誰要去啊毛弟?」
「就撇開不愛唱歌的,幾乎要聚在一起了吧我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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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今天莊濠全不會出現,邱勝翊小小的鬆了一口氣但是無法壓過心裡的失落,難得可以見到面,雖然現在關係很尷尬,但是至少可以看到有體溫的他,想了想他還是硬著頭皮跟著廖允杰還有邱翊橙搭進電梯。
因為邱勝翊沒有要來,莊濠全其實不是很想待在這裡,但他們都答應別人了,暗暗咒罵了他的兄弟們,然後斜眼看了旁邊已經帶起氣氛的劉俊緯跟廖亦崟,再撇向另外一邊,正在喝著酒的楊奇煜。
卻沒想楊奇煜也正在看自己,然後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。
正想開口嗆他個幾句,他聽到吳俊諺拿著麥克風大聲的損著邱翊橙,於是他轉向門口。
四目交接。
莊濠全目不轉睛盯著這個他心心念念的人兒,而人兒驚訝的說不出話,整個人僵在門口。彷彿四周吵雜的聲音都被隔絕在他們倆的氛圍外,這個包廂裡就像只剩他們兩個人,肆無忌憚的凝視著對方。
「喂、你們都站著幹嘛?過來坐啊。」
「莊敖犬你幹嘛?你看邱勝翊看呆了喔哈哈哈!」
「……喔對啊,我都快忘記他長什麼樣子了。」
「少在那邊啦、你最忘不了的就是他吧。」
「你也很讓人忘不了啊,沒下巴這麼好記哈哈哈!」
「楊奇煜我警告你喔不准說我沒下巴!」
邱勝翊原本挑了一個離莊濠全最遠的位置,沒想到被李銓抓到莊濠全隔壁。
打開門的霎那他早看到那對醒目的大耳朵,想要往後退卻被後方的廖允杰抓個正著,退也不是,進也不是,只是稍稍露出尷尬的表情看著大耳朵的主人,那個讓他心神不寧的傢伙。
想也不想抓了桌上一瓶罐裝啤酒開了就喝,喝了一大口後卻被莊濠全整瓶拿走,發現那人正皺著眉頭看自己。
「還沒唱就喝,想吐整晚嗎?真是的。」
抿抿嘴不再說話,實在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。
但是被關心過後的心臟注入一絲暖流,不再像剛剛那麼緊張窘迫。
「喂下一首你們的喔!可是我點錯了我點成梁靜茹的耶……啊沒關係啦、開心唱開心唱!」
突然被塞了麥克風在手上還沒反應過來,聽到勇氣的前奏響起,兩人愣住了。
看著螢幕,蕭淑慎當年青澀的模樣,莊濠全不自覺將十八歲的邱勝翊和蕭淑慎重疊,那個小孩……
手開始移動,找到邱勝翊在冷氣房中些微冰冷的手,握住,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曾經節目上他們一起唱的勇氣,他們怎麼可能忘記,莊濠全先開了口,之後邱勝翊也進入旋律和他一起和。
一曲終了。
其他人早已識相的退出包廂,畢竟今天這場聚會就是為了這兩個人所辦的。
莊濠全笑了,笑這些兄弟的用心、笑眼裡泛著霧氣的邱勝翊,也笑自己終究是這麼的心軟。
「海綿寶寶,我跟那個女生沒什麼,我只是搭手扶梯而已,我沒有摟她。」
「對不起,我那天態度很差,很像臭流氓,我很後悔。」
「我覺得你變瘦了,而且你的手好冰,理由杰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你啊真是的。」
「我有很多話想說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好像沒辦法組織起來要先說什麼耶。」
「不能聽你的聲音這麼多個日子,我還挺佩服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。」
「小翊,我很想你。海綿寶寶,你還要不要章魚哥?」
「我……我真的跟丞琳沒有什麼。」
「我很後會那天對你亂發脾氣,我知道你也不好過,對不起。」
「你、你看起來也沒有很健康啊、還說我……」
「我也很想你,然後……海綿寶寶只會黏章魚哥,你看他這麼喜歡找章魚、唔……」
突然被拉進一個懷抱,側過頭熟悉的薄唇貼在自己唇上。
不帶侵略性,只是淺淺的吮著自己的唇瓣,邱勝翊的側臉滑落淚珠,這個認定是一輩子的男人吻著自己,還不忘給自己最安心的提醒「小翊,我愛你、我愛你。」
「我也是、我也是,全,我也是。」
/
「我們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進去?」
「差不多等莊濠全親完就可以了吧……」
「安啦、我們突然進去也沒關係啊他們在這裡不會擦槍走火啦放心!」
「我要去看我的滷味好了沒,肚子好餓。」
「野獸你還吃!不怕肥死嗎你!」
F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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